凡煙小說

第115章 這禮實在有些重了

關燈
第115章  這禮實在有些重了

今日沈遠山的態度擺的再明顯不過,他知道周姨娘做的事情,且並不在意。

秦氏緊繃的那根線,便斷了。

她對沈遠山的感情由深到淺,可即便再淡,她也是真真切切將他當做夫君,凡事都要記掛著他。

沈遠山進了門,渾身帶著酒氣,顯然是被同僚拉著出去醉了一場。

秋月警惕地擋在了他的面前,“老爺還是先回去醒醒酒吧。”

沈遠山手一擡,直接將秋月推到一旁。

秋月的一側身子磕在了門框上,疼的她皺起眉頭,回過神來後,也要再去拉扯沈遠山。

“秋月,你先出去吧。”沈明棠吩咐出聲。

秋月面露擔心地看了眼秦氏,秦氏也是沖她點點頭,讓她離開。

屋裏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
沈遠山憋著一口氣,坐在了秦氏的對面,“你今日當著眾人的面折騰這一場,到底有沒有將我放在眼裏?”

秦氏沈默片刻,徐徐出聲,“不知道老爺說的哪一場。”

她日後也不會再叫沈遠山一聲夫君了。

他不配。

就像她跟明棠說過,若此事是沈遠山知曉而為之,那他就不配做明棠的爹。

秦氏平生第一次看向沈遠山的眼神裏帶著厭惡。

沈遠山醉了酒,瞧見秦氏的目光,冷不丁心裏的怒意就騰的起來了。

他伸手指著秦氏的臉,“不過是被皇後娘娘賞了個沒有用的誥命,如今在沈家便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,我今日定要讓你知道,這個家姓沈,不姓秦!”

說罷,他從身子底下將凳子一把抽了出來。

沈遠山酒壯慫人膽,舉著凳子就想讓秦氏的身上砸。

沈明棠瞅準他的動作,上前一步,將那凳子奪了下來。

“如今娘不過是將我和妹妹換了的事情告知大家,爹爹哪來這麽大的怒火,莫不是當年之事就是爹爹允許周姨娘做的。”沈明棠聲音透心涼,“若真如此,那爹爹說,我該不該恨爹爹?”

沈遠山手中的凳子果然僵住,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沈明棠。

恨他?

沈遠山頓時覺得腦子清醒了片刻。

可轉念想到,今晚他被同僚拉去酒樓喝酒,幾個同僚話裏話外都是他怕夫人,連個家中的女人都管不住,今日之事傳出去不知道要讓多少人笑話。

原本他就覺得明月跟明棠換一換生母,分明不是什麽大事。

都是他沈家的女兒。

可秦氏今日鬧得這般大,當著這麽多人的面,將事情攤開。

他的顏面何在?

“你是我沈家的女兒,身上流著我沈遠山的血,你還敢恨我?”沈遠山又覺得惱,他朝著沈明棠瞪了眼。

沈明棠並不畏懼,一把將他手中的凳子奪了過來。

她甚至不生氣,說的心平氣和,“爹爹若想家宅寧靜,也該拿出當父親的體面,若您不想,那就盡管鬧開,咱們去京城府尹的門口鬧,或是去喧鬧的大街上鬧,再不成,我可以陪著您去宮門口鬧,總要鬧得父親出了這口氣,咱們就比一比,到底父親是怕被彈劾失去多年努力得來的官位,還是娘怕丟了身上的誥命。”

她看著沈遠山,“爹,反正女兒一無所有,沒什麽怕失去的。”

這話說完,她將手中的凳子狠狠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。

桌子上的碗碟應聲而碎,濺起的湯汁頓時撒了沈遠山一身,比剛進門時多了幾分邋遢狼狽。

“爹爹日後還是別進娘的院子了。”沈明棠嘆了口氣。

她看向外面,“紙鳶。”

紙鳶已經被蕭北礪留了下來,這會兒站在門口處。

聽到沈明棠喊自己,她直接進來,二話不說就鉗住了沈遠山的胳膊,將他往外面拽去。

秋月進了屋,忙叫著丫鬟將桌子上的殘羹收拾一番。

很快屋裏恢覆了平靜。

沈明棠在秦氏的屋裏待了會兒,這才回到了錦繡院。

她後面跟著紙鳶。

“我還沒來得及問你,你若是跟在我身邊,那王爺的身體怎麽辦?”沈明棠是突然想起來這件事的。

當時王爺說將紙鳶和玉嬤嬤留給她,她只顧著道謝了。

紙鳶道,“王爺有自己的安排。”

她也擔心王爺的身體,可王爺既然說無妨,那她也不能強跟著。

見狀,沈明棠也不再問。

她叫來花絨,“你去告知府中的兩位姨娘……”

沈明棠低聲吩咐了花絨幾句。

花絨點點頭離開。

晚上,沈明棠倚在玉嬤嬤的身邊,命人將今日眾人送來的禮拿過來。

她將重要的幾人放在前面。

紙鳶也在屋裏,她如今跟沈明棠相熟,相處起來也比之前自在了不少。

她主動將睿王的盒子拿了出來,塞進了沈明棠的手中。

“姑娘還是拆了這個瞧瞧。”

沈明棠也好奇蕭北礪給她什麽東西,她想當場看,結果他還不情願上了。

那盒子精致巧思,沈明棠廢了好大的勁才打開。

一瞧裏面,她就有些哭笑不得。

裏面厚厚疊疊的是大額銀票。

只看了一眼,大概能判斷少說也有五六萬兩……

沈明棠伸手將裏面的銀票拿了出來,卻碰到了一個什麽東西,她仔細看去,是個小小的令牌。

玉嬤嬤也驚訝,“這是能代表王爺身份的令牌。”

“這禮實在有些重了。”沈明棠猶豫道,“王爺今日問我要不要做睿王妃,我還將王爺拒絕了。”

聽聞此話,玉嬤嬤跟紙鳶對視了一眼。

兩人沈默。

沈明棠將令牌放在了玉嬤嬤的手裏,“嬤嬤幫我將這令牌還給王爺吧。”

蕭北礪給她銀票,她倒是收的心安理得,可若給她能號令王府上下的令牌,她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姑娘還是收著吧,王爺這會兒應當已經離開京城,等王爺回來,姑娘親自還給王爺。”紙鳶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
玉嬤嬤也點點頭,將令牌推給了她,“那就姑娘先拿著,再瞧瞧別的禮。”

沈明棠只好收了下來。

她親自將那盒子放在了床頭的隱蔽處,回過身來看著堆了一桌子的東西。

“雖說今日柳三姑娘和楚姑娘沒有來,可瞧著有她們的禮。”玉嬤嬤伸手點了點,“姑娘,在這呢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